自然保育(完结篇):安南为下一代‧打造萤火虫乐园


  • 2020-08-01
自然保育(完结篇):安南为下一代‧打造萤火虫乐园那孩子伸手一抓,一点萤光被五指山罩着,是那幺的稀罕。曾几何时,夜间常见打着灯笼到处逛的萤火虫不见了,人类对大自然的不珍惜,令萤火虫的身影也难得一见了。为免下一代无缘看到萤火虫夜间飞舞的丽姿,加上本身锺情于萤火虫的美,从肃毒组卸下警官职位的安南突然萌起打造萤火虫梦园的想法,希望为萤火虫製造一个温暖栖息地,也让自己每夜可尽情欣赏萤火虫的舞。为了实现这个梦想,他从两年前开始,每晚不惜舟车劳顿到萤火虫出没的野外沼泽芭内及乡区静观萤火虫生态,日间再重返此区视察萤火虫的日间作息。充份了解萤火虫后,他开始了“筑梦工程”,最终成功利用住家对面花树簇集的园林,筑出一座他心目中的“萤园”。“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见萤拍扇,杜牧的《秋夕》道尽了寂寞宫女的无聊。在中国文学中,让人“萤”诗莫忘的诗词可说不胜枚举,唐朝诗人韦应物的《夜对流萤作》中一句“月暗竹亭幽,萤光拂席流”,更道尽诗人被飞舞的萤火虫勾起对故乡和童年深刻的怀念。然而,这些足以让人沉澱心情怀念过去、思考未来的美丽景观,会否一直长存都还是个未知数。一心打造萤火虫花园的安南恫言,若人间环境持续恶劣,恐怕萤火虫的熠熠之舞会成为绝响。为免萤火虫因环境因素而消失,安南梦想要为萤火虫建一个美丽家园。当他把饲养萤火虫的计划告诉身边友人时,大家都笑他是傻瓜,认为他吃饱饭没事做,妙想天开。然而,一盆盆的冷水并没有浇冷他的热情,反而付诸实行,开始于夜幕低垂前驱车赶路到乡区、沿河的红树林、瓜雪萤火虫集居区与萤火虫“约会”去。他经常独自在晚上到红树林去观察萤火虫作息,在白天研究萤火虫栖息的树木,经过雨天、热天、阴天;初一十五月圆月缺不同时间作实地观察,他掌握了萤火虫的酷爱与抗拒的特性。他说,实兆远的甘榜加恩每晚都出现数量繁多的萤火虫,而当地居民多年来也与萤火虫互不干扰的比邻而居,甘榜加恩让他有了重大发现。“大马的一般专员指海桑树是萤火虫特爱的集居处,但萤火虫满天飞舞的甘榜加恩却没有专员所说的海桑树。这里只有萤火虫不离不弃的合欢树。”刚巧,他家对面的园林也长有几棵合欢大树,还种上了甘榜加恩普遍常见的花草,于是,他便从实兆远甘榜加恩的萤火虫集现区捕捉了逾80只萤火虫释放在园林中,果然没有白费心血,让他成功留住了捕捉回来的3个品种的萤火虫。基于本身对园艺花草种植颇有兴趣及心得,安南也掌握了吸引萤火虫飞来的花草树木的生长,让他的萤火虫花园成为萤火虫酷爱的“家园”。现在,这群萤火虫不断繁殖,数量已达逾千只。在这里,白天我们可以看到萤火虫栖息在花园树叶下,夜间则会看到萤火虫惬意的漫天飞舞,点缀幽暗的丛间,像是夜空中的泛泛星光藏于花草间,增添夜色无尽的美。这座开放式的萤火虫花园,只要你有兴趣,安南绝对愿意与你分享因为有爱而飞舞的萤火虫景色。邻居首肯少亮灯火助萤火虫繁殖安南说,为爱而飞的萤火虫,一闪一闪目的就是为了寻找伴侣,传宗接代。然而,文明进步所带来的五光十色,却让萤火虫在光害下无法完成繁衍下一代的责任,造成渐渐萤火虫日益减少。有鑒于此,他也要求邻居们于夜间儘量减少亮灯火,让他感到欣慰的是,他的“非份”要求得到邻居的首肯答应。除了灯光,大自然的污染程度绝对是萤火虫远以避之的理由。远离城市污染、种植多棵树木,保留古木与落叶,形成孔隙与多生态栖位的环境,就可以看到熠熠萤火,相反的,污烟瘴气的焚烧烟霾,园林秃木环境,萤火虫绝对不青睐。安南说,虽然庭院的萤火虫数量有增无减,但他发现出现在庭院的点点萤光有时多有时却很稀少。安南对自然环境素质具高度敏感,因此他尽可能每晚呆在家里观察庭院中的萤火虫情景,一旦发现园林中的萤火虫活动显得疲弱时,就立即驱车再转乘渔船到牛拉萤火虫区观察。如果发现两个地方的萤火虫状况不同,他就会坚忍不拔地找出肇因,严察周遭是不有人焚烧垃圾!为了让萤火虫对园林“不离不弃”,确保环境清新是安南首要关注的事。因此,他沿户要求左邻右舍给予合作及支持,希望邻舍不作公开焚烧,也儘量不喷蚊油或杀虫剂。幸运不可或缺安南披露,饲养萤火虫的过程中,他勤劳地上网搜寻资料,并透过网络与世界各国在这方面有研究的人交流,意外得知有意且成功饲养萤火虫的例子是非常罕见的。他说,他能成功饲养萤火虫,除了要有技巧、清新空气、多层次的树荫低温环境、肥沃的泥土、蜗牛蚯蚓的土壤,最重要且不可或缺的就是“幸运”。“我的一个朋友也依据我的方式开始饲养萤火虫,起初他也从野外捕来数十只放在院中,但几週后却半只不存,全都飞走了。”安南透露,他成功饲养萤火虫的秘诀,主要是得到高人“指点”。这位老人告诉他,萤火虫在城市中非常罕见的主要原因是,在灯火通明的城市里,雄虫找不到雌虫而无法繁殖,因为萤火虫喜爱漆黑,逃避光亮。这个居住在实兆远甘榜加恩的老人家,多年来对萤火虫很有研究,“他告诉我萤火虫的栖息生存特性,加深我对萤火虫喜爱栖息的树木及潮湿环境生态的认识。“还有,萤火虫最抗拒农药、河川污染山坡和沼泽地被开发,而河床的不当整治,都是萤火虫消失不见的主因。”停好车子即可观赏自从安南饲养萤火虫的事迹传开后,世界各地的萤火虫专家都表示有兴趣到他的庭院参观,一些国家的专员也开始通过他的友人尝试与他联络。安南说,他家的萤火虫花园并非为了商业利益而设,而是他本身对大自然环境的爱惜,以及为野外萤火虫于夜间发亮飞舞的景观深深吸引。因此,他的萤火虫庭院是开放式的,人们只要把车停好,便可自己走进去观赏,不需缴付任何费用。不过,他要特别声明:园林严厉禁烟及喷射杀蚊剂。他说,正当地球气温逐升,自然环境遭大肆破坏,野外森林树木被大肆砍伐,种植树木除了是保护地球外,便是对野外生动物生命续存的鼓励。他披露,布城有一位负责人曾与他联络,表示想拨鉅资让萤火虫飞舞景观移到布城。虽然他可以从中赚取可观回馈,但他并没有打算接下这宗“工程”。优良环境指标生物萤火虫是一种优良环境的指标生物,为湿地植生、好水质、无光害的象徵,因此有萤火虫之地就是良好生态的代名词。安南说,过去大马着名观萤景区瓜拉雪兰莪的萤火虫数量相当多,如今数量已相当少了,主要原因是受到水域环境的水泥化普遍的影响。他举例说,在日本山口市就有这样的案例,以自然河川工法把一条河川改造成自然的萤火虫栖地,当地居民为了整治这条具特色的萤火虫生态河川,还发动市民协助种植岸边植物,除草、清溪、整理河道,及进行绿化和美化的工作。这种藉由萤火虫复育工作唤起环保意识的草根运动,确实获得社区民众的热心参与,并激发社区认同及环境改造运动,足为国人借镜。国内的沼泽红树林成了萤火虫生态观赏区,以吉辇河及司零星河为例,沼泽地有利于生物多样化环境,周遭的古木更提供较多孔隙与生存空间,而林中的蕨类等植物,使幼虫能顺利上陆化蛹与雌虫产卵,水岸边保有海桑树林形成隐蔽、遮光、避风的密林,以提供成虫求偶和白天休息的场所。萤火虫分泌物助查案从颇具压力的肃毒组卸下警官一职后,为了寻求惬意的生活,加上嚮往一个大自然的家居,安南抱着虚心向学的态度,到处去观赏友人的庭院偷师。因此他说,今日的成就都是靠自己的双眼,还有科学角度的研究及坚忍不拔的摸索态度所造就。同样的在饲养萤火虫方面,也是凭着认真研究探讨,引起探知的兴趣后才加以尝试。他说,在探讨萤火虫生态资料中,让他获益不浅,知道萤火虫的身体分泌物对心律不正常能取得正面效果,更有助警方查案鑒证组作为命案现场被抹净血液地点产生突显作用等。这些关于萤火虫的知识,他深感兴趣,更是他人生中额外的收穫。/副刊‧报导:陈月菁‧2009.0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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